275 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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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廉可能是個好幹部，盡管有些小愛好，但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。
可是誰又沒有小愛好呢？
要說貪和欲，每個人都有，不說我和石元慶的矛盾，就說謝小峰，這孩子思想簡單，對我忠心耿耿，因為什麽？
因為他的小小欲望我都滿足，他要錢，我給錢，他要女人我給女人，秦如煙在家給他帶孩子，他在外面泡妹，這樣的生活很滿意，他再無所求，自然會對我忠心。
青臉托尼，一身好功夫，之前過的鬼都不如，現在呢？有老婆，有家庭，生活比之前好到天上去，溫馨又舒適。連帶著他妹妹做我的情婦他也接受，難道他心裏沒想法嗎？
只要滿足他們的欲望，他們就會忠心耿耿的幫我做事。所以我手下不要聰明人，因為聰明人會學著我的樣子跳出去，自己做老板。我只要頭腦簡單的一根筋，他們頑固又死板，但他們知道，只要我活著，他們就能過的好，這就夠了。
我感覺，古代治理國家也是一樣，皇帝在臺上，知道下面人貪汙腐敗，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讓他吃飽，吃飽了才好給自己幹活。所以古代根本不管官員娶幾個女人，只要他肯為國家賣命，娶一百個又跟皇帝有什麽關系。
這是人的劣根性，很難剔除。
我要作大，光是有幾個能拼能打的還不夠，我得在上面有人，得有屬於自己的粗大腿。
高廉的事情很好辦，我給劉昌正發了封匿名郵件，舉報長平幾個領導貪贓枉法，收受賄賂，養二奶，說的有理有據，希望領導能查。
同時，給高廉家裏做點小改變，讓家裏看起來更窮，但窮的自然。
比如給兩位老人稍微買兩件好衣服，讓他們看起來體面些。比如給大女兒在兩元店裏買些小飾品，不至於太素。至於二女兒，更簡單，我讓她跟我上車，帶去理發店，重新染成黑發，小太妹變成乖乖女。
這事兒高廉辦不到，是因為他不懂女兒心。
女孩子打扮，只說明一個問題，她在追求時尚，追求漂亮。她染發，你要誇她漂亮，然後給予建議，這不是最漂亮的，還可以更漂亮。比如你的膚色有些偏黃，頭發酒紅色就會襯的膚色有些蠟黃，給人感覺像是得了肝炎，假若染成黑色，做個離子卷，一方面能襯托的你皮膚更白，另外還顯得下頜更窄。
不需要強壓政策，她自己會懂。
做了發型之後對鏡子看，果然漂亮些——就算不漂亮，也得往死裏誇。比如我就看著她嘖嘖嘆息，“我要是小個五六歲，肯定要追你了。”
一個中年男人家裏孩子多，收入少，卻能善待父母，並能管教好子女，這些足以說明人品。
相對而言，中年男人只說自己苦，不管父母，不管兒女，只管自己享受，這樣的人即便是有才，也無體恤心。
做領導的，有時候還是蠻看重個人操守的。
匿名郵件過去沒幾天，上頭一幫工作組就來檢查，劉昌正帶隊，分局自然忙的不可開交，白天看完文件，晚上去吃飯。
這年頭的風氣是這樣，工作餐不去飯店，去私人會所，有專門的廚師定做。
飯吃完大家走，高廉悄悄將沒吃完的飯菜打包，並對別人說，家裏養了寵物。
飯吃完休息，第一次接待領導，摸不清狀況，不敢讓領導隨便去參觀娛樂場所。
高廉提著剩菜，一路步行往家走，“意外”地遇到劉昌正的車子經過，降下車窗問他去哪，要不要送一程。
上下級之間，看見了自然要問一聲，高廉欣喜，上車，車子開到樓下，邀請領導上去坐坐，領導不去，他就咬牙，有些問題要反應。
劉昌正跟他下車，去樓上，進門參觀他的家庭。
高廉很熟練地把剩菜裝進盤子，讓子女吃飯，說今天食堂菜多，自己拿回來了。
大人們無所謂，五六歲的小孩好幾天沒吃肉，直接鬧起，“哇，今天有肉，好好味哦。”
小兒子吃那些剩肉，兩個女兒都裝看不見。高廉用筷子給女兒夾肉，關愛地說：“你們都吃，細佬仔一人吃不完的。”
他們吃飯，高廉邀請劉昌正到自己臥室，竊竊私語，直接坦白，舉報信是自己寫的，分局現在的情況，糟糕透了。
這不是打小報告，這是忍無可忍。
高廉說：“我前面幾次找你就想反映，可是你一直沒空，今天我不說不行了，在我辭職之前，必須要把這些問題曝出來。”
劉昌正錯愕，“你要辭職？”
高廉點頭，“跟他們共事，我覺得是恥辱，還不如下海經商，日子或許能好過些。”
說話間他老婆端茶水進來，高廉去接，結果“不小心”灑了自己身上，高廉無奈，在自己臥室裏換衣服，背心脫下，身上的傷口很明顯。
劉昌正看見，問他，“怎麽弄的？”
高廉呵呵笑，“跟毒販駁火，僥幸沒死。”
劉昌正目光在室內轉，正面墻上，年輕的高廉一身戎裝，胸前佩戴大紅花，正在接受領導表彰。
……
……
不要半個月，高廉高升，成了鎮級分局一把手。
升級之後第一件事，就是大力掃黃，一圈行動過去，掃出失足婦女三百多名，各個店裏都有損傷。
霍連山的店子首當其沖，損失最為慘重。
霍連山讓手下阿成去見高廉，帶了一口大皮箱，被高廉破口大罵，從辦公室趕出來，箱子也給他摔出來，所有人都看到，箱子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紅票。
整個鎮子上的人就知道了，高廉是個廉潔守法的人。
霍連山親自找高廉談，高廉一樣不給面子。不但不給面子，掃黃行動反而愈演愈烈，連續一個星期各大場子都不能營業。
有人去市委點高廉的炮，鎮上大領導也在向高廉施壓，究竟在搞什麽？還想不想讓長平再繁華昌盛。
一個星期後，掃黃結束，各大娛樂場所恢覆營業，於此同時，嘉華夜總會也張燈結彩，正式開張。
自有那些聰明的，靈敏的，嗅出其中味道不同，都來找我，要探個虛實。
我不說，我不懂，我只是個小嘍啰，安安心心賺錢。
……
……
劉昌正家在東城，是個老宅區，他每天上下班都是司機在巷子口等，經常忙到深夜十一點才回家。
老宅區人少，治安也不好，時常會有小偷小摸的情況發生，不過劉昌正從來沒遇到過。
我跟楊思思說，劉昌正是個好人，相信我，我這雙眼看人不會錯，雖然年齡有些大，但他對人真心好。
男女間，大個十多歲沒什麽，關鍵是他要對你好。
楊思思面無表情，淡淡地回答：“你記住答應我的條件就好，如果你敢負我，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。”
我嗯嗯點頭，“當然不敢，你老公那麽有勢力。”
遠遠看到劉昌正的車子來了，我讓楊思思下車，“去吧。”
楊思思穿著很普通的打工妹服裝，發型也是簡單清爽的馬尾，背著雙肩包，提著長布包，在老宅區亂晃。
劉昌正下車，進入小區，司機開車離開。
楊思思有些茫然，拿著紙條看，似乎在思索，自己要找的老鄉在哪裏。就在她低頭的瞬間，一個小賊從樓梯口竄出，快步走，從她身邊經過時候突然伸手，搶她的布包。
楊思思尖叫，人被小賊拖倒，拉在地上磨，她死活不松手，大喊救命。
劉昌正剛走到樓梯口，聽見聲音迅速回頭，快步往楊思思跟前跑，手往後腰摸，口裏大吼：“住手，警察。”
小賊搶包失敗，掉頭就跑，像兔子樣飛快。
劉昌正追他到門口，人上了輛摩托車跑了。劉昌正氣的無語，回頭去看楊思思，楊思思趴在地上正哭，嗚嗚可憐。
我隔著茶色玻璃用紅外線望遠鏡看，劉昌正扶楊思思，楊思思搖頭，不起來，劉昌正低聲對她說什麽，她就是搖頭，最後起來，跟著劉昌正走了。
楊思思是外地的打工妹，來找老鄉，結果聯系不上，錢也用完了，人也受傷了，沒地方住，沒朋友，無依無靠。
她有的，只是一張狐媚子樣勾人的臉。
……
……
我的哮喘又犯了。
本來不會犯，我很註意自己的保暖，不敢見風，尤其是涼風。但李楠非要去羅浮山，她學校組織的冬游。
我聽的無語，一個破野雞大專，花錢就能上的學校，組織個毛線的冬游，還不是為了騙學生錢。
我跟著去了，在羅浮山上淋濕了冬雨，我沒註意，晚上李楠要搞浪漫，要在山上睡帳篷。
毫無例外，我們兩個在山上來了兩發，夜晚我受了寒氣，第二天清早開始就感覺氣虛，喘不上氣，連下山都苦難。
回到莞城，人在醫院安頓好，我讓謝小峰在旁邊守著，讓李楠去上學，不用管我。
李楠前腳走，我後面就給趙仙芝回電話，“姑奶奶，我真的在忙，你聽，我都咳嗽了，我生病了。”
趙仙芝問：“要打針嗎？我可以去找你玩嗎？”
我呵呵笑，“太遠了。”
趙仙芝再問，“那你想我了嗎？”
我說想了，而且是很想。
趙仙芝哈哈，“想親我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想的，不光是想親，我還想抱你。”
謝小峰用手指頭戳我，我說幹嘛，然後我看到，李楠站在病房門口，眼睛直楞楞地看著我。
她的手裏，端著兩個透明飯盒。
我看著她，不知如何反應，呆呆地放下手機，按了掛斷，再使勁按，關機。
李楠端著飯盒走進來，眼睛忽閃忽閃，輕聲問：“誰呀，聊的那麽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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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說貪和欲，每個人都有，不說我和石元慶的矛盾，就說謝小峰，這孩子思想簡單，對我忠心耿耿，因為什麽？
因為他的小小欲望我都滿足，他要錢，我給錢，他要女人我給女人，秦如煙在家給他帶孩子，他在外面泡妹，這樣的生活很滿意，他再無所求，自然會對我忠心。
青臉托尼，一身好功夫，之前過的鬼都不如，現在呢？有老婆，有家庭，生活比之前好到天上去，溫馨又舒適。連帶著他妹妹做我的情婦他也接受，難道他心裏沒想法嗎？
只要滿足他們的欲望，他們就會忠心耿耿的幫我做事。所以我手下不要聰明人，因為聰明人會學著我的樣子跳出去，自己做老板。我只要頭腦簡單的一根筋，他們頑固又死板，但他們知道，只要我活著，他們就能過的好，這就夠了。
我感覺，古代治理國家也是一樣，皇帝在臺上，知道下面人貪汙腐敗，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讓他吃飽，吃飽了才好給自己幹活。所以古代根本不管官員娶幾個女人，只要他肯為國家賣命，娶一百個又跟皇帝有什麽關系。
這是人的劣根性，很難剔除。
我要作大，光是有幾個能拼能打的還不夠，我得在上面有人，得有屬於自己的粗大腿。
高廉的事情很好辦，我給劉昌正發了封匿名郵件，舉報長平幾個領導貪贓枉法，收受賄賂，養二奶，說的有理有據，希望領導能查。
同時，給高廉家裏做點小改變，讓家裏看起來更窮，但窮的自然。
比如給兩位老人稍微買兩件好衣服，讓他們看起來體面些。比如給大女兒在兩元店裏買些小飾品，不至於太素。至於二女兒，更簡單，我讓她跟我上車，帶去理發店，重新染成黑發，小太妹變成乖乖女。
這事兒高廉辦不到，是因為他不懂女兒心。
女孩子打扮，只說明一個問題，她在追求時尚，追求漂亮。她染發，你要誇她漂亮，然後給予建議，這不是最漂亮的，還可以更漂亮。比如你的膚色有些偏黃，頭發酒紅色就會襯的膚色有些蠟黃，給人感覺像是得了肝炎，假若染成黑色，做個離子卷，一方面能襯托的你皮膚更白，另外還顯得下頜更窄。
不需要強壓政策，她自己會懂。
做了發型之後對鏡子看，果然漂亮些——就算不漂亮，也得往死裏誇。比如我就看著她嘖嘖嘆息，“我要是小個五六歲，肯定要追你了。”
一個中年男人家裏孩子多，收入少，卻能善待父母，並能管教好子女，這些足以說明人品。
相對而言，中年男人只說自己苦，不管父母，不管兒女，只管自己享受，這樣的人即便是有才，也無體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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匿名郵件過去沒幾天，上頭一幫工作組就來檢查，劉昌正帶隊，分局自然忙的不可開交，白天看完文件，晚上去吃飯。
這年頭的風氣是這樣，工作餐不去飯店，去私人會所，有專門的廚師定做。
飯吃完大家走，高廉悄悄將沒吃完的飯菜打包，並對別人說，家裏養了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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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昌正跟他下車，去樓上，進門參觀他的家庭。
高廉很熟練地把剩菜裝進盤子，讓子女吃飯，說今天食堂菜多，自己拿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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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吃飯，高廉邀請劉昌正到自己臥室，竊竊私語，直接坦白，舉報信是自己寫的，分局現在的情況，糟糕透了。
這不是打小報告，這是忍無可忍。
高廉說：“我前面幾次找你就想反映，可是你一直沒空，今天我不說不行了，在我辭職之前，必須要把這些問題曝出來。”
劉昌正錯愕，“你要辭職？”
高廉點頭，“跟他們共事，我覺得是恥辱，還不如下海經商，日子或許能好過些。”
說話間他老婆端茶水進來，高廉去接，結果“不小心”灑了自己身上，高廉無奈，在自己臥室裏換衣服，背心脫下，身上的傷口很明顯。
劉昌正看見，問他，“怎麽弄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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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昌正目光在室內轉，正面墻上，年輕的高廉一身戎裝，胸前佩戴大紅花，正在接受領導表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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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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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級之後第一件事，就是大力掃黃，一圈行動過去，掃出失足婦女三百多名，各個店裏都有損傷。
霍連山的店子首當其沖，損失最為慘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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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連山親自找高廉談，高廉一樣不給面子。不但不給面子，掃黃行動反而愈演愈烈，連續一個星期各大場子都不能營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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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星期後，掃黃結束，各大娛樂場所恢覆營業，於此同時，嘉華夜總會也張燈結彩，正式開張。
自有那些聰明的，靈敏的，嗅出其中味道不同，都來找我，要探個虛實。
我不說，我不懂，我只是個小嘍啰，安安心心賺錢。
……
……
劉昌正家在東城，是個老宅區，他每天上下班都是司機在巷子口等，經常忙到深夜十一點才回家。
老宅區人少，治安也不好，時常會有小偷小摸的情況發生，不過劉昌正從來沒遇到過。
我跟楊思思說，劉昌正是個好人，相信我，我這雙眼看人不會錯，雖然年齡有些大，但他對人真心好。
男女間，大個十多歲沒什麽，關鍵是他要對你好。
楊思思面無表情，淡淡地回答：“你記住答應我的條件就好，如果你敢負我，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死。”
我嗯嗯點頭，“當然不敢，你老公那麽有勢力。”
遠遠看到劉昌正的車子來了，我讓楊思思下車，“去吧。”
楊思思穿著很普通的打工妹服裝，發型也是簡單清爽的馬尾，背著雙肩包，提著長布包，在老宅區亂晃。
劉昌正下車，進入小區，司機開車離開。
楊思思有些茫然，拿著紙條看，似乎在思索，自己要找的老鄉在哪裏。就在她低頭的瞬間，一個小賊從樓梯口竄出，快步走，從她身邊經過時候突然伸手，搶她的布包。
楊思思尖叫，人被小賊拖倒，拉在地上磨，她死活不松手，大喊救命。
劉昌正剛走到樓梯口，聽見聲音迅速回頭，快步往楊思思跟前跑，手往後腰摸，口裏大吼：“住手，警察。”
小賊搶包失敗，掉頭就跑，像兔子樣飛快。
劉昌正追他到門口，人上了輛摩托車跑了。劉昌正氣的無語，回頭去看楊思思，楊思思趴在地上正哭，嗚嗚可憐。
我隔著茶色玻璃用紅外線望遠鏡看，劉昌正扶楊思思，楊思思搖頭，不起來，劉昌正低聲對她說什麽，她就是搖頭，最後起來，跟著劉昌正走了。
楊思思是外地的打工妹，來找老鄉，結果聯系不上，錢也用完了，人也受傷了，沒地方住，沒朋友，無依無靠。
她有的，只是一張狐媚子樣勾人的臉。
……
……
我的哮喘又犯了。
本來不會犯，我很註意自己的保暖，不敢見風，尤其是涼風。但李楠非要去羅浮山，她學校組織的冬游。
我聽的無語，一個破野雞大專，花錢就能上的學校，組織個毛線的冬游，還不是為了騙學生錢。
我跟著去了，在羅浮山上淋濕了冬雨，我沒註意，晚上李楠要搞浪漫，要在山上睡帳篷。
毫無例外，我們兩個在山上來了兩發，夜晚我受了寒氣，第二天清早開始就感覺氣虛，喘不上氣，連下山都苦難。
回到莞城，人在醫院安頓好，我讓謝小峰在旁邊守著，讓李楠去上學，不用管我。
李楠前腳走，我後面就給趙仙芝回電話，“姑奶奶，我真的在忙，你聽，我都咳嗽了，我生病了。”
趙仙芝問：“要打針嗎？我可以去找你玩嗎？”
我呵呵笑，“太遠了。”
趙仙芝再問，“那你想我了嗎？”
我說想了，而且是很想。
趙仙芝哈哈，“想親我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想的，不光是想親，我還想抱你。”
謝小峰用手指頭戳我，我說幹嘛，然後我看到，李楠站在病房門口，眼睛直楞楞地看著我。
她的手裏，端著兩個透明飯盒。
我看著她，不知如何反應，呆呆地放下手機，按了掛斷，再使勁按，關機。
李楠端著飯盒走進來，眼睛忽閃忽閃，輕聲問：“誰呀，聊的那麽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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